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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偏头就看见傅璟佑头戴乡里常见的旧草帽,腰侧挂竹篓,身上浅黄色的褂子洗得泛白。
晨间除了去生产队牵牛以外,也不知道还去过了哪里,雾蓝色的粗布裤子裤腿打湿大半截,湿哒哒的一高一低的挽起。
此时此刻一手牵着牛绳,一手提着镰刀,赶着大黑牛正往她这边来。
陆淼怕那头大黑牛,绕着圈站到傅璟佑身后慢慢走。
怕惊到牛,她压下声问:
“傅璟佑,你帮我放了牛,那你的活儿怎么办?”
“放牛不碍事,等到了地方把桩子钉上,让它自己吃草就行。”
这时候的生产队里,牛是相当精贵的主儿,尤其马上农忙就要用上,这个节骨眼上,一定要让牛吃饱吃好。
话虽这么说,放牛也的的确确是个轻省的活儿,到地方只管把牵引绳一头的铁桩钉进地里,之后任由它自己吃草就行,要干的活儿顶多就是时不时盯上一眼,别让牛吃了或者踩踏坏了附近的庄稼。
陆淼在大城市长大,别说放牛这个活儿没干过,就是活生生的牛,她也是到这里才头一次看见。
这活的轻省之处,她是不知道的,不过有人替她操心,她也跟马大哈一样,乐得轻省自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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