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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楼回廊的杀气陡然沈了下来,风夜影按在刀柄上的指尖已然发力,只要顾希安那抹杀意再进半分,黑白双刀便会瞬间出鞘。
然而,牧野輈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他像是浑然未觉那足以透骨的杀意,指尖轻扣着红木桌面,薄唇微启,不轻不重地吐出两个字:
「忠宝。」
这两个字如同兜头泼下的一桶冰水,顾希安那GU如箭在弦的杀机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愕然与震惊。忠宝,这是十四前辈曾亲口提过的,那个随侍祖父多年、失踪了四十载的贴身仆从。
「他……」顾希安喉咙乾涩,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颤抖,「他还活着?他在何处?」
牧野輈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话家常:「Si了。」
顾希安一愣,满脸的不解与焦躁尚未出口,牧野輈已看穿他的心思,不紧不慢地续道:「一年多前去世的。不过,老朽与他相遇,是在四十年前。」
顾希安心头一跳,隐约抓住了某个念头,急声问道:「难道,他是从那场围杀里逃出来的?」
牧野輈微微颔首,目光掠过红木桌上的白瓷茶具,神sE幽远:「那日他并未随你祖父入内,而是守在外头看顾马车。他在外头等得闲发慌,又想瞧瞧自家庄主大显神威的英姿,便大着胆子溜了进去,缩在角落里偷看。」
「可他万万没想到,名震天下的顾凌霄,竟会不敌一个默默无名的魏大家长。当他瞧着自家庄主倒在血泊中时,魂儿都被吓飞了,哪还顾得上里头还在厮杀的同门?他转头就跑,逃得连头都不敢回。」
「那时,老朽正巧乘马车路过。早年我兄长与顾凌霄切磋时,我曾见过忠宝一面。见他这般慌张惊恐,我便留了心,派人暗中尾随。」
牧野輈说到这,指尖在桌面上划过一道弧线:「结果发现,这人没回暮云庄,只像只迷了路的小狗在街上到处乱窜。後来我听闻顾老庄主失踪,便觉有异。便令人将他接到了宅子里,想问个仔细。可惜,那时他已经半疯半傻,问不出半点原委。」
牧野輈的眼神中,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动容,「如今想来,这忠宝定是因亲眼见到顾老庄主被围杀过程,心神受创太重,加上抛下同道逃命的愧疚,才落得失心疯的下场。」
顾希安缓缓垂下头,看着杯中垂立的茶梗载沈载浮。这份迟来四十年的真相,让他对那被恐惧摧毁的忠宝,生出了一种说不清的酸楚与悲悯。
「虽问不出顾老庄主失踪的缘由,但我见他可怜,便看在顾老庄主的面上,照看了他四十年。直到一年多前,他大限将至,神智愈发糊涂。」牧野輈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,语气低沉了些,「但就在他离世的前一日,这忠宝竟像是回光返照一般,神智清明地将当年那场围杀一字一句吐露了出来,还有那个尘封已久、无人知晓的秘密——墨羽。」
顾希安心头一震,猛地抬头,声音冷冽地打断:「所以,你才遣人来夺墨羽?」
牧野輈看着顾希安,那眼神竟像极了书塾先生在看着一个终於开窍的後生,满意中带着几分欣慰。他轻拍了一下衣摆,恢复了那种温和却不容反抗的语气:
「不急。第三桩,阎罗血手之仇。以此真相交换,可否一笔g销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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